1941年3月14日凌晨,安徽泾县赤坑山。 山里冷得刺骨,蜜蜂洞里挤着四个人。新四军副军长项英、副参谋长周子昆、警卫员黄诚,还有一个叫刘厚总的人。四个人已经在洞里藏了一个多月,白天不敢生火,晚上不敢点灯,就靠山下地下党偷偷送点吃的,硬撑着。 那天晚上,项英和周子昆还下了几盘棋。下完棋,几个人各自躺下。洞里很安静,只有外面的风声。 凌晨两点左右,刘厚总从铺上爬起来。他摸到枕头边的手枪,对准了睡在旁边的项英。 枪响了。 项英当场中弹,周子昆也被惊醒,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枪已经打过来了。黄诚被第三枪击中,倒在血泊里,但他没死,昏过去了。 刘厚总弯腰从项英身上搜走了黄金、银元、金表、钢笔,又拿走了手枪,转身钻出洞口,往山下跑了。 第二天,附近的村民发现了洞里的惨状。项英和周子昆的遗体被草草掩埋在附近的山坡上。一个多月后,新四军方面才辗转得到消息。 消息传到延安的时候,毛泽东沉默了很久。 但奇怪的是,在后来几十年里,提起“抗战中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”,几乎所有人脱口而出的名字,都是左权。左权县,左权将军纪念馆,左权烈士陵园,到处都是纪念左权的地方。 项英呢? 大多数人连他牺牲在哪一年、担任什么职务都说不清楚。 可是翻开档案一看,事情不对劲。 左权和项英,到底谁的官大 先看左权。 左权是八路军副参谋长,牺牲时37岁。他的履历很硬:黄埔一期,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,红军时期就当过军团长。抗战爆发后,他协助朱德、彭德怀指挥八路军,实际承担了八路军前方总部的参谋长职责。百团大战、黄崖洞保卫战,都有他的份。 1942年5月25日,日军对太行根据地发动“铁壁合围”,左权在山西辽县十字岭指挥突围时,被炮弹击中,当场牺牲。 再看项英。 项英是新四军副军长,但“副军长”三个字根本装不下他的实际职务。他同时兼任新四军政委、中共中央东南局书记、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。更关键的是,他还是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新四军成立的时候,叶挺是军长,项英是副军长。但根据国共谈判的协议,新四军不设政委,所以项英的正式头衔只能是“副军长”。实际上,他在军内的权力比叶挺还大。叶挺管军事指挥,项英管政治、管人事、管与中央的联系。新四军的大事,最后拍板的是项英。 从党内职务看,项英是政治局委员,左权是八路军副参谋长,没有进入政治局。从军队职务看,新四军副军长在编制上是正军级副职,八路军副参谋长是总部机关副职。按照当时的军队序列,八路军是集团军级,新四军也是军级,两者平级。但在同一级别里,正职的二把手比机关副职高半格。 民政部后来公布的抗日英烈名录里,官阶最高的三人并列:张自忠、左权、项英。但严格按职务排,项英的党内地位和实际军内权力,都高于左权。 用大白话说,左权是总部机关的“大参谋”,项英是一个军的“实际当家人”。 但为什么大家记住的是左权?